书法家 刘安成 官方网站

+收藏:http://liuancheng.orgcc.com
 
您的位置:网站首页 艺术资讯 正文内容
品味古丽江博爱妙音
2011-12-30    浏览(748)    作者:刘安成    来源:书法家刘安成 官方网站

很难有一个地方,可以像云南丽江那样,包容四季。无论你什么时候去旅游都合适;也很少有一个地方,可以像丽江那样让你看过之后,依然有一种魂牵梦萦的牵念。无论你去过多少次,都能猎取到神奇。“春有百花秋有月,夏有凉风冬有雪”,不论何时何地,丽江都是你心归去的地方——

辛卯深秋,落花时节,我又一次有机会邂逅丽江。此前,丽江的柔软我是感受过的,但这一次丽江之行,我并没有因为曾经的感觉而有半点的审美疲劳,还是一如初次的惊喜,让我幸福并快乐着!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丽江仿佛成了艳遇的代名词。无数的剩男剩女奔着这两个字前仆后继了不少。但在丽江的时光里,我只是在捉摸:所谓的艳遇丽江,更多的是一种借口而已,一个上路的理由而已,一个更适合于疗伤和休闲的去处而已。

在丽江,流传着这样三句话:“最值钱的是阳光,最不值钱的是时间,最有价值的是爱情”。在这里,不需要任何攻略,也无需向导。丢弃时间的束缚,善待自己。如果你能不像我这样患有严重的失眠症,尽管一觉睡到自然醒,之后打起行囊,抓起相机,整理好心情,出发!

石板路,大石桥,四方街,清一色的木质小楼,天雨沐芳,风情万种。远离了城市的繁华和喧嚣,丽江让人变得温和、柔软。只是近些年的太过热门,人满为患,多了些商业的味道,或多或少地消逝了曾经的那份静谧和清幽。不过不要紧,对于初来乍到的人们而言,大可不必对丽江的钟灵毓秀、极具诱惑力表示任何怀疑。

丽江也分为古城和新城。古城一般被称作大研古城。这个城市的传奇就在于它是茶马古道上的一朵奇葩,马帮文化从这里开始传承。纳西族祖先创立了东巴文化,在丽江,源远流长。纳西族的文字,很似中国古代的甲骨文,相当有意思。在一个专门以书写东巴文字作为艺术品专卖的店铺里,我饶有兴趣地和两位店员聊了起来,大家非常友好地合了影。因为是“同好”吧,我也不知深浅地给他们一些建议,比如多看一些中国古汉文字,多看古代中国书法经典作品,结合东巴文字的形象和内涵,也许会对本民族文字的艺术化发展更有帮助。他们认真地听着,会心地笑着,算是对我建议的一种认可吧。

游走丽江,我不愿意去那些传统的景点。正是应验了人们对丽江的一贯看法,我更喜欢做三件事:烤着亮丽的太阳,远眺着远处的玉龙雪山独自发呆;踩着光滑而又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和小桥流水人家,感受古城的厚重气息;听一场纳西古乐,追寻几近失传的古典音乐美。这是因为,丽江的柔软时光就在于烤太阳发呆这个精华。天地之间,任其流失;而在这样的古镇,完全可以无视现代的高楼大厦、钢筋水泥,静下心来品味古典,未必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!正如人们的传说;奔波的正好休息,闲散的找点刺激,单身的前来寻情,失恋的想要忘记。总之,千年的古城是药做的,专治在都市里受的伤,让怀揣忧伤的人们,泪水也好,汗水也罢,一无顾忌地在这片陌生而又熟悉的古城里彻底颠覆。

遗憾的是,作为同丽江古城同样古老的纳西族古乐,在外界甚至在这里却也被不少人所忽视。岂不知,纳西古乐是纳西族文化的极为重要的组成元素。回想起五年前来丽江那一次,在象征古城丽江的水车大广场看到的那一场演出,男女老少齐上阵,演出的节目形式之新颖、内涵之深刻、质量之高,到现在还历历在目,印象极为深刻。几年后会不会物是人非?我决定去专业的演出剧场再次领略一番。

担心演出门票会出现“一票难求”,就早早地到达场地,第一个买了票,极有兴趣和耐心地在剧场等待演出开始。

在丽江这块净土上,繁衍着人口不过二十余万的纳西族人。这个民族不但创造了自己的文字,名曰:“东巴图画文字”,而且还善于学习和保留中华文化。这其中最让世人瞩目的,无疑就是“纳西古乐”了。其所以珍贵,乃因此种音乐中还保留着多首唐宋的辞曲音乐如《浪淘沙》、《山坡羊》、《水龙吟》、《步步娇》和风流天子李隆基于公元741年所御制的两首曲之一《紫微八卦舞曲》。有人曾说,“中国音乐史是一部无声的音乐史”,但由于纳西人对上述诸曲的传承至今,这一论点也不再成立了。这种以儒学为主题的传统文化,深深地扎根于这块土壤。纳西古乐的“古”,用纳西当地人的说法是有“稀世三老”:一是乐曲的古老,一种撩拨心弦的庄严妙音,绝非一般潮流式音乐可以望其项背;二是乐器的古老,乐师们手持的乐器,皆有上百年的历史,有些还是演职员们亲手自做的;三是演员年纪老。这些老艺人平均年龄在75岁以上,除了仅有的几个年轻人以外,其余都是80岁以上的老者,最老的一位已是88岁高龄了。但看那舞台上大把大把的白胡子,真的是让人敬佩不已。这些老人可爱至极。因为演奏时是分曲部的,他们经常会在演出期间时不时地轮流着打着瞌睡,还有的老人可能就一睡再睡,直到该轮到自己的声部了,居然就会神奇般地醒来,然后优哉游哉地又演奏起来。在大街上你可能见到过不少的“白胡子”,但是在舞台上的不经化妆的演职人员这么多的“白胡子”,穿着长衫,罩着马褂,路都走不太稳却还能熟练地摆弄那些不知其名的乐器,却只有在古丽江这里才能看到。当中随便有人咳嗽一声,仿佛就在暗示:老子过的桥比你们走的路都多,给我老实地坐着!当然,这只是我胆小地臆断而已。这些可尊可敬的老人,终其一生都在表演,义无反顾地坚守者这份古老的文明。我不禁为之惊叹。一是惊叹这么大年纪依然活跃在舞台上,为民族音乐的传承而不息的坚守着;二是惊叹这么经典的古音乐,还是在靠着这帮老人们传承着,难道真的不担心会因后继无人而面临失传的危险吗?沉浸于悠雅纯粹的古乐曲那如泣如诉的旋律中的同时,我不由得陷入了沉思:如此的演出场面,别说受到热捧,就连最起码的听众是否可以得以保证也很难说。果真如此,不能不说是纳西音乐人的悲哀,也是纳西民族的悲哀,甚至是整个中华民族的悲哀!但愿前景不会像我想象得如此悲观!

有人说,不到丽江不算到云南,不听纳西古乐不算到丽江,不听纳西古乐的领袖人物宣科演讲不算听过纳西古乐。有幸在观看演出的那天晚上,见到了纳西古乐研究会的会长、被称为纳西神人、怪人、备受争议之人的宣科老先生。高高的颧骨,黝黑的皮肤,走到前台,口若悬河,诙谐幽默。绝没有“照本‘宣科’”嫌疑。老人还时常中英文串在一起,以近乎脱口秀的方式,传播他对中国古老文明以及当代社会的种种见解,无拘无束,无挂无碍。坦率真诚,一任自然。近观其模样,顶多看似60出头,不曾想老先生已经83岁高龄了。真可谓“音乐养人”啊!在这里,现代与古代、过去与将来、东方与西方,相互碰撞又水乳交融。在他颇具感染力的演讲中,为中国古老的文明注入了许多鲜亮的元素,也让更多人对中国古老文明有了初步的了解。只可惜,时下人对这种古老经典音乐的尊崇正在不断地打着折扣,而不知疲倦地热衷着“双截棍”、“青花瓷”。文明乎?现代乎?不敢妄加品评。正如当地政府的一位官员所讲:丽江是世界的,多种肤色的、有钱的、没钱的、观光的、漂泊的、得意的、失意的,都来到了丽江;世界是丽江的,各种文化背景的、有趣的、无聊的、好吃的、难咽的、好听的、难听的,都会自己送上门来。所有杂七杂八的人和东西充斥丽江,能否被容忍,是个涵养问题。可见丽江是极有涵养的;而能否被接受并扎下根来,则要看来的是什么东西,以及丽江本身的消化能力了。

单从音乐上来说,眼下的丽江应该说是博爱的。千年的古乐,闲庭信步般地与现代先锋音乐相映生辉。登上位于古城边的狮子山顶,不仅可以俯瞰古城,尽收美丽景致,而且正值天朗气清时节,还可远眺北方的玉龙雪山,一览无余地将其收入怀中。在山顶的茶座上,来上一壶茶,坐下来,慢慢品尝,耳边划过一曲高山流水,静静地与这座古城对视着。无声似有声,一任思绪游走,一个人,一座城……

不同信仰下的宗教音乐所赞颂的也只是同一个天堂,与此同时,欧美的流行前线几乎从当地同步地推进到丽江。然而这里却从不追赶任何地方的潮流,以至于冷落了许多志满意得的明星大腕。这里也没有什么潮流可赶,因为相互之间并没有模仿的习惯。要说潮流的话,表达自己的满心欢喜就是潮流。

纳西古乐不能不说是丽江的特产。外国人听了迷惑不解地鼓掌,学者们听了故作高深地赞扬一番,多数人听了一知半解地满意着,更有许多人看到满舞台的“白胡子们”一阵阵地感动着。这种落伍的时髦恐怕只有丽江能够创造,而且让全世界的爱乐者们一起来凑热闹。古乐与现代人的交流在似懂非懂之间达到了备受景仰的目的。这才是丽江特产具有的博爱妙音。

要说难懂,活跃在酒吧和街铺的音乐也不简单。各种风格的都有,好听是肯定的,听不懂也属正常。华语版的极少,而且绝没有近十几年才出道的声音。其他多种语言的流行音乐是跟得上国际潮流的,多数是各色候鸟般的“驴行者”从过往返途中带给了丽江。通过交换碟片的方式,一路走一路像茶马古道一样,将各自喜欢的站点串联起来,构成一张流动的音乐网。有些自称“做音乐”的或称为“音乐人”的,也会在某间酒吧或某个巷口现场撒撒野。然而,丽江的节奏只会宽容地等他们“摇”到“滚”而已,并无丝毫挽留的意思。酒吧里听到的多是随意自在的爵士乐,抒情奔放的拉丁风格,来自中东、印度等宗教色彩浓郁的地区的音乐。

民乐基本上被排斥在酒吧和“看上去”略有情调的商铺之外,只在卖民乐CD的地方、小吃店、菜市场和晚间四方街的锅庄舞会中才可以听到。我又一次诧异,在这样一个民族风情浓郁的古城,只有视觉才能够感受到它的存在,行为和听觉已随着人口的置换而销声匿迹。

古城就是这样,在东巴众神的庇佑下,天南地北吞进多种不属于东巴的东西,形成另一种梦境与现实、守旧与开放、慵懒与繁忙同在的奇妙的人文景观。

在丽江,除了音乐人的博爱妙音之外,同时还有另一种感受不得不提及。不知为什么,来在丽江,我更希望在人头涌动中寻找到安静。避开十方街旁边的街道,慢慢地吸吮着小河边鲜花的芬芳,驻足于横亘于小河的拱桥上,或下到河里,掬一捧清澈的河水,洒在脸上,让抑郁的神志清醒些,再清醒些,孤独地享受着,快乐地苦闷着!

老实说,正是因为受到初来丽江那次的深刻影响,我还专门写了一篇《我所向往的丽江古城》收入了我的第一本书法散文集中,心中已经描绘出一个几近幻化的人间天堂。其实真正漂泊在丽江的短暂的沉静过、疯狂过、奢靡过、忧郁过、放任过的时间后,我不得不承认,这里实在是一个容易让人消磨锐气和消减意志的所在,甚至不清楚哪一种状态才是真实的自己。显然,古城的高贵气息并没有冲走丽江的鲜明个性。在这里,四方街的水边,我还是时常看到三五老人一边晒着太阳,一边闲着聊天。当古城的夜幕降临,五颜六色的灯光亮起来的时候,你游走于小桥边,会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,今夕是何年?听着石板路上的脚步,看着小巷中穿梭的游人,我在想,那些人的内心,定然是与我一样的幸福,因为我自己已经有一些微醉的感觉,已经忘记了冷冰冰的现实,有了一些诗意。

是啊,丽江的生活和以前一样悠闲柔软。丽江依然是那个大山褶皱里的“桃花园”。在“桃花园”里,你看着纳西老太太、老爷子的生活方式,你会不自觉地被感染,你要不在无意间静下来才怪呢。浮躁,烦恼会离你而去,而自然而然地融入到小桥流水、柔软时光、和谐的人与人相处的境地当中去。这样的一种“锐气”、“意志”的消磨,未尝不是件好事。

(刘安成2011年10月27日于云南丽江观光大酒店)

标签:丽江,音乐
分享:
发表给力评论,说两句!  共有 0 条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