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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《蜀素》《苕溪》二帖看米芾的用笔及结构特征
2012-02-11    浏览(1353)    作者:刘安成    来源:书法家 刘安成 官方网站

宋代大书家米芾,其书风雄健豪放,清逸超迈,脱落凡俗,天趣空灵。其结体和用笔,让其后的历代书家追摹不已,给学书者以无穷的示范和启迪。米芾传世的作品颇多,而最具代表性的当数其三十八岁时所书《蜀素帖》和《笤溪诗帖》。在此二帖中,其用笔速度注重疾徐变化,节奏鲜明,中侧锋兼用,内? 和外拓并施。其结体重视整体气韵,兼顾部分的完善,通篇左顾右盼,前后呼应,有正有欹,有抑有仰,在统一中求变化,在变化中保持统一。把露与藏、肥与瘦、疏与密、繁与简等对立的因素融为一体,使其稳而不俗,险而不怪,老而不枯,润而不肥,极具跌宕错落之风姿。

以外拓和内擫两种截然不同的用笔,使其作品既豪迈不羁,变化多端而又不失法度。米芾内??之法施之于《蜀素帖》,用笔清挺、精微、紧敛、遒劲,法度谨严,含蓄深沉,可谓是『无往而不缩,无垂而不收』。而《笤溪诗帖》则用外拓之法,用笔厚重爽捷,洒脱豪迈,似漫不经心却内含筋力,牵丝与点画轻重悬殊,笔锋中侧兼用,以中为主,灵活多变,一任自然。总之,善于在正欹、偃仰、向背、转折、顿挫中形成飘逸超迈的气势,沉著痛快的风格。两帖虽然在风貌上差异很大,但都有一个共同特点,即书写时字的起笔颇重,中间稍轻,遇转折时提笔侧锋急转直下,其捺笔下笔的着重点有时在起笔,有时在落笔,有时却在一笔之间。而有时对较长的横?转折处理,在一笔之中再加上一波折。这种变化多端的笔法,形成了米芾『独有四面』、『八面生姿』的艺术效果。上述特点在两帖中如『秋』、『不』、『月』、『过』、『遂』、『我』等字中均有体现。

错落参差,虚虚实实,在平正中求奇险,在奇险中保持平衡。在二帖中,凡左右结构的字,注意了错落交叉,不使板滞。有的呈『左上右下』之势,如『饵』、『却』、『神』、『劲』等字;有的则呈『右下左上』之势,如『羽』、『堆』、『诸』、『渔』、『半』等字。同时,还根据排列、行笔、章法之需要,或左实右虚,如『便』、『择』、『仰』、『戴』等字,或右实左虚,如『暖』、『初』、『襟』、『吐』等字。即使同一字的书写,有时也有虚实搭配,如『漫』、『家』等。对于上下结构的字如『亭』、『贺』安排则上取中心线,这均体现了米芾所说的『得笔,虽细如髭发亦圆;不得笔,虽粗椽亦扁』的道理。

开合向背,巧于布白,从结体上打破四平八稳的固定格式,给人以清新之感。二帖中,米芾尤其注意了书写中的『留空』,即『计白当黑,计黑当白』。有的字留白很多却不显其空,如『射』字;有的虽笔?很粗,墨迹很密却不见其拥,如『满』字,又如『图』、『兰』等字,内部留有大小不等的空白,使字更为空灵舒畅。另外,如『诗』、『佳』等字,写成上开下合,貌似漏斗;而『得』、『结』等字却写成金字塔状,其开合向背十分明显。有的则极尽夸张,如『做』、『行』、『垂』、『月』等字,都是为避免用笔结构上的单调板滞,以增强作品的动势和情趣。

偏侧取势,通篇给人一种力不可遏,一往无前之感,当以《笤溪诗帖》为最。此帖之字大多向左倾斜,如『辞』、『青』、『声』、『对』、『行』等字,整个字似欹为正,不主故常,奇宕潇洒,时出新致。因而米字的偏侧取势又能很好地把握分寸,不使顾此失彼,正所谓『降不至崩,危不至失』。

中宫紧缩,四边大胆外放,颇有跌宕起伏、飘洒不羁的态势。米芾深受欧、柳等以中宫紧收而著称的书家影响,在其《蜀素》、《笤溪》二帖中充分体现了这一特点。如帖中的『滞』、『夏』、『转』、『蜍』、『无』、『神』、『微』等字,或中宫收敛上下飘洒纵逸,似仙女起舞,裙带飘拂,风姿绰约;或左右纵横捭阖,不予自束,摇曳自如,绝非等闲平庸之辈所能为之。

标签:豪迈不羁,变化多端而又不失法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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